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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少琳的诗

赵少琳

(阅读:113 次)

赵少琳,1960年6月生于山西太原,《都市》文学月刊原副主编,太原市作家协会原副主席兼秘书长。著有诗集《在力的前沿》《弧线》《红棉布》《赵少琳诗歌精选》《纯棉的琴键》及散文随笔集《蜂鸟的段落》;作品入选《中国诗歌精选》《中国新诗白皮书》《中国先锋诗人作品选》《中国后现代主义诗选》等100多个诗歌选本;获政府、报刊及民间诗歌奖等30余项;主编《2000年中国最佳抒情诗》、民间选本《沸点》等。

赵少琳的诗

(计 24 首 | 时间:2026-01-24)

【春天了】

春天了  春天的风的呼吸变得柔软
河流  正一行一行地惊醒了土地
土地静静地醒来  带着冥想和少女的香气
带着我们身后的梯子
土地蜿蜒  又不停地掠过了一朵又一朵
摇曳的花蕊  土地从来没有辜负过我们
不论我们身在何处  只要我们把脸庞贴近她
就会听到她悄然的心跳  就会看见她内心的秘密


【城垣老去】

城垣老去  目光并没有
在人们的谈话中存在的更久
风把石头上的碑文  一次又一次地折断
一次又一次地刮走  一驾马车
从西安出发  走着走着就被埋入了土中
就是一枚坚硬的核桃
也不会是一只虫子的对手
当我们再一次抬起头颅
细细仰望的时候  我们发现
唯有时间会留下指纹  留下经卷


【一座小屋】

疲惫了  被触碰过的湖泊和这只木筏
似乎有微弱的喘息及其体温
还留在上面  此刻黄昏已仔细地收回了
蔓延在路上的光辉  虫鸣从每一棵
从灌木的带着体香的树根处发出  静谧
随着夜色在缓慢地深人  警惕的小鸟
也暧昧地钻入了对岸的草丛
一座小屋  似隐似现地  在渴望中
就被两个久别重逢的胸脯烤暖了


【时间在一只空箱子里】

时间在一只空箱子里
前边的路口有着糖的视线

珊瑚秘密地生长
已经蔓延出她秘密的内心

星星在热带里
鼓在热带里

一列地铁是一列地铁载着一列车的宝石
正清晨一般地向着一座花园移动


【我在自己的前面走着】

我在自己的前面走着
在炉火与炉火之间
在纯棉与纯棉之间
携着琴弦的颜色和琴的分量
光线中飘满了花粉
光线中  到处是重逢的面孔
一朵花  无垠地蔓延和扩大
似乎让我在冥想中
就要接近于一座背诵过的火山
就要走到一座写满了歌词的火山

我在自己的前面走着
我想走在一朵花的前面


【打开一扇门】

打开一扇门
用我沸腾的埋藏着金子的双手
和我内心里沸点中的秘密

打开一扇门
我是在一匹马的前面
我是在一块陈旧的石头被删除中
走向一扇门的

当我  带着一束花
打开了一扇门的时候
我看到了一颗心是被放大了的一颗心
景色一样地  在景色中跳动


【那个人一一致屈原】

那个人是沿着一条河流走的
已经走了好多年了

那个人是从洁白的上游开始
实现着自己的一些想法

那个人曾经在比花朵高的地方
夯下了一个和又一个脚印

却有些斑驳和遥远
有些伤心

那个人气色不好的脸上
刻写着一个国家的伤口和温度

惆怅中 那个人转身高举起自己
就离一条河流不远了

在混杂的时间和病痛里
那个人滚烫地清点着自己的骨头


【胡杨树】

风已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空气像炉子上的火圈 
一只猛兽被燎烤着已掌握不了自己 
头上老练的飞鸟也找不到了回去的路途

沙丘上堆满了一捆捆的柴禾 
暴躁中最怕阴谋和煽动 
到处是激流在冶炼中 
喷薄的鼓面瞬间就会被涂黑

忍耐的骆驼像消失的村庄 
有谁能继承它不冥的王位 
一只鹰在更高的地方丢失着骨头 
烈性的枪手身体里已不再含有发亮的金属

就这样一棵胡杨树在没有骨骼
和水的地方让一片沙漠不再庞大


【闪电】

像遇见了仇人不会掩饰陡峭的目光 
洁净的脸庞来自于白色的岩石 
漆黑的墙壁上露出了锻打过的骨头 
夜行的列车在动荡的钢轨上忘却了危险

一行闪电手握着一盒盒的火柴 
一行闪电切割一块块的钢板 
一行闪电不会恐慌于身体顶端的铁砧 
一行闪电想推醒一个陈旧的人最后的昏迷


【离泥土太远了】

离泥土太远了
离自己太远了
路口是白色的  还有体温
有漫长的铁延伸
在拥挤以及空旷的地方
遮挡起蛐蛐的声音与草叶
遮挡起
摇晃和倾斜的花香

离泥土太远了
离自己太远了  甚至在阴影中
离一张炉火中的地图太远了
然而  一间小屋  是我记忆中的
一间小屋  却始终
在我低矮而刻苦的记忆里埋藏着
在我看不见自己的时候
是那么的离奇  是那么显著地扩散着米香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们的手里有一枝花
有时候  我们的手中没有了颜色
有时候  我们的脚在我们的前面
有时候  我们的脚在我们的后头
有时候  我们看见了土地
有时候  我们行走在了土地的背后
有时候  我们忘掉了风
有时候  我们又被风吹出了一条口子
在日常生活中
我们在微尘中行走  我们已厌倦了微尘
我们要到达的地方
是我们褐色的肩头


【把夜扛起来】

在最远的地方  在人们的背后
在夜晚的疾病里  在晃动中
自己成为了自己的囚徒

每一行脚印都有着铁
每一次前行都会灼伤了手指
每一回呼喊都有着石头的滚动

把夜扛起来
即使夜沉重地嵌进了肉里
堵住了树木和窗户
只要醒着  或许  有一天
我们就会发现了头顶上的谷穗
或许  有一天  我们自己就会发现了自己


【一棵树暗下来】

一扇门被橡皮擦着
一堵城墙也被橡皮擦着

一棵树暗下来
一幅前面的壁画
仅仅留下了一些灰尘和一点缝隙

一只碗在流逝
微弱的呼吸  离窑口越来越远了

我们看到了土地以下的腐烂
和想寻找到走出岁月的可能


【石膏山上的红叶】

像刚刚收到
一封热带的来信
像满脸羞怯而节日般地
站在向阳的坡上
目光里  有糖份
也有一些涌动的熔岩

或者  你也特别像
山里人迎亲的队伍
簇拥着新娘
要从这一道道拥挤的山梁
翻越到另一处
被抬高的唢呐声照耀的地方

当然  在这唢呐声的背后
还有  一个铆足了劲的汉子
一个洪亮的铁匠
他要把女儿所有的嫁妆
在这彤红的炉温里
不停地淬火

此刻  我还想
如果把石膏山上的红叶
比喻的再凝炼一些的话
我愿意把她想成是
一处处发芽的太阳  发芽的彩虹
冉冉地  在灌木丛里
露着湿润的嘴唇  带着醒来的金色

是的  石膏山上的红叶
在这纯棉的九月里
已经怀揣了一位鼓手和少女的冲动


【妻子】

一、相遇

我听到了修道院里的钟声
秋叶被一点一点地染黄
乳色的气息  在波光里晃动
我爬上草坡
忧郁和寂静纷纷地逃离
在隐隐的时序中
秋菊越来越多
碰着我的下颏  碰着我的呼吸
我的目光
被红帆和果树
被一片勃起的牛角所牵引
庄稼涌动
油画般的高粱举着火炬
河堤筑着青石
草药和针灸在沐浴里喧哗
从而
我裸露出羞涩以及含蓄
在长长的电光里
彼此疾行又彼此地相遇


二、相爱

我的血已涌上了山峰
就像成熟的子粒已越过了水位
雪飘着
犁耙被我一张又一张地打出
在屋檐下
映照出我屋檐下的夯和碾子
我行走着  浑身的力气
悠扬成延展的金属
和挖不尽的煤层
一如解不完的方程
一如稀释不掉的额头
雪飘着
弓一下又一下地接近黄金
我古朴地鸟瞰  古朴地俯冲
蒸腾成一只秘密的羚羊
使我分享着水草  前景和乡村
同时又被光明一次次地分享
闪电追赶不上我
疼痛追赶不上我
我在你的怀抱里
噼噼啪啪的肩膀
已高过了那些雷电和文字


三、成婚

苜蓿花
和紫丁香一样的目光里
我们把臂搭成脚手架的姿势
蜂群隆起
蛙声泛绿
风匍匐于草丛
匍匐于树枝
屋宇下
我们拨亮的灯盏
如同我们交换的第一件信物
和打出的第一张好牌
我们对视着
在灯光中
时间比流水流得还快
从此  我知道
我必须持久地弯下腰来  学会耕种
旷达
学会纺织
学会发音和行走
这样  我想才不会溅湿这个夜晚
和这个夜晚所举行过的仪式


四、开始

我在河边走着
在牛的身旁走着
在马蹄的声音里走着
天很远
宁静很远
一支笔很远
使我必须踮起脚来
面对一些过期的水
白布和伪币
我在落花里走着
在秋风里走着
我触摸不到秋风
和秋风里的钟表
广场巨大的钟声
是为丝绸照亮的
我得低下头来
就像情节和段落
从而  我平静地大喊一声
让我们把灯光打在更亮的地方


五、摇曵

花粉被吹得斜斜的
地道里有水
白的衬衣被工业所污染
水的底子里有碱
旗帜飘扬着
可我的手指还是不能与之连接
寒气一浪高过一浪
在我的脖颈上徘徊
我把所有的力气聚焦在脸上
可还是找不到乘车的路线
和乘车的票根
城市里
我把脚趾投进股市
投进这玫瑰的乐园
荆棘的山野
我知道我的底牌
缺少钢筋和混凝土的尖利
缺少喧嚣
可我必定是被剑洗礼过的呀
我知道我的肺腑里还存在着粮食
 

六、再生

我从钢铁中苏醒过来
从升帆的绳索中苏醒过来
黎明与我呈现锐角
还有傀儡和机械的颜色
四处奔跑
并在瀑布前树碑
在笛孔前动工
神龛隐现两种面孔
隐现出两种胃和食道
因此  我在纸浆和血清中
迈出一名纤夫的步伐
在日常生活里
选择是伤神的如同刺绣
加之暗流  弹坑
以及坍塌的枕木
像路灯下的一群飞蛾
一群蝙蝠
常常让人惊惧
和躲避不开  还有仿真的假肢
可是  既然我已在钢铁和绳索之中苏醒
我就有勇气
我就敢把黑夜凿出个窟窿


七、创造

我们把椽子运抵码头
把石料和灰运抵码头
天空下着细密的小雨
和太阳一样
渲染了我们的脚底
暗喻了我们的手指
飞翔的时候
村庄离我们不远了
田塍离我们不远了
并且  触手可摸
我们在朝气里
犹如两棵授粉的果树
时间与我们对视
背后是金色的伏笔
是相传的彩绸  秧歌与锣鼓
是散文中的岚气  现在
起点已经不知在什么地方了
终点还不知道有多少的隧道
在日常生活中
其实这些都是造血的机器
经典的月份
秋天燃烧着
映亮一片又一片的水域  棕榈
映亮我们起锚时甲板上的女儿
亲爱的  所有殷红的枫叶和陆地
都是我为你打出的一个个手语


【非童话】

孩子把一枚果核
种在了花盆里
孩子说:她要等着它
长出苗来
正是冬天    我说:
它不会长出来的
孩子问:为什么呢
我反复地告诉她
它需要春天和温度
孩子便找来了所有的火柴
在花盆的周围
把一根根的火柴点着

多少年之后
孩子长大了。
孩子长大了
在日常生活中
她却始终牢记着
那个划着火柴的年月


【下棋的人】

下棋的人穿着草鞋
背上的长剑成为了行囊

下棋的人没有村庄
起伏的身体却难以被打湿

下棋的人喜欢山谷
常常与山谷坐在了一起

下棋的人也找过柴禾
寻找的路上遇上了铁匠

下棋的人是不太关心天气的
带伤的双腿生着须根

下棋的人翻山越岭
一块块地搬开灯光里的石头

下棋的人出门很久了
下棋的人天天背诵着祖国


【落日】

落日。蜂箱已经黯然
落日高耸着   在一个人的户口里
在一个人的前面和后面
司法堆得比落日还高
一个人走着在瓦砾里
一朵白花竖起一道墙壁
连最后的一个人也已经走远了
我站在落日的地方被风吹着


【最后一棵树】

当一棵树失去了体温
失去了温度 当一棵棵的树木
失去了呼吸和肺腑 此刻
一张白纸的重量
正高过一个人的头顶

是一张白纸上
留下了沟壑 寂静和疾病
留下了苍老 痉挛和慌张
留下了坟茔

当一棵树 当最后一棵树
像指纹一样留在土地上
的时候 我们就如树的褪去的
落叶 被风吹得有些疼痛
也有些干瘪


【哦,苍劲的北方】

雪,狂劲的雪
在凛冽的西北风中旋卷着
山,长成了雪山
树,长成了雪树
屋檐下垂着雪莲
垂着龙胆花一样的枝叶
季风嘶吼着
恐吓着在雪国没有坐过爬犁的人们
尘暴打着唿哨,并且呐喊着压过雪线
针叶林以北方人方刚的血气
抵御着来自太平洋和西伯利亚的野性
这野性在深山峡谷间咆哮着、碰撞着
野牛一般疾驰着
发出金属与瀑布的轰响
路,全被疯狂覆盖了
苍白的太阳成了贫血的婴儿……
然而,苔原绿着
青松的根须顽强地在峭壁上
分崩着岩石
田垄间裸露着长青的冬麦
雪青马长鸣
机敏的羚羊倔犟地在雪原上寻找着生存
黄河不停地流着
汹涌的古河道上响着船歌
在这黄河的源头
伫立着一个黑色额发的汉子
厚实的靴上结满了冰砣
他曾在这源头上放飞过纸船
放飞过梦幻
今天,他是来寻找这河流上的舵轮的吗
此时,岩鹰兀立、岩鹰腑冲着
呼啸着刺破着严峻的风寒
就如严峻的风寒不可抗拒
篝火通明了,骁勇的夜色钝了四蹄
啊,这片黄色的土地
和这片男性的高原
显示出迷人的风骨和力度
显示出奔突和刚劲的膂力


【那时候】

那时候
火柴一根接一根地往前划着
站在比火柴还要亮  还要高的地方
那时候  我们可以跟着一支蜡笔的颜色
一直地走下去  那时候
我们不停地摆着积木
在一处放着书的地方
窗子上  玻璃前面还是玻璃
那时候我们的身体是前倾着的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在一块石头的
边沿上行走着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的肩上
刻写着海水和金属的重量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的身体倾斜着
在粗糙而斑驳的路上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行走的每一步
都会把脚下踩出一个个坑来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的额头却前倾着
包括它的肺腑和心跳
包括它前倾和生长的目光


【一克金子】

一吨矿石是黑的
一吨矿石是潮湿的

一吨矿石上栽满了荆棘
一只鹰飞不出一吨矿石的阴影

淘金者失身
淘金者在一吨矿石前昏迷 从而

一吨矿石把我们从高处推下来
从我们的内心开始
在昏暗的跌落中
我想 一克金子就在一吨
密布的矿石里面


【荒原之鹰】

这是北方  一场烫手的雪
刚刚过去  疾风呕吐
从屋顶和梯子上摔落下来
村镇昏暗  仅有昏暗的体温
山谷抹去湍急和茂密
日食露出了城堡  属相
露出缝隙 
教父不能取暖  还有甘草
草绳发白  炉火隐匿
穹隆跑得很远  同时砸向了大地
并挑破了天性和粮食
预言在预言里练习着  就像重型的游戏
而琥珀已在斧子前化掉
蛛网布满幻觉
正午蜡封于静谧  又
碾过了黄陵和早先的击鼓者
碾过了史料  体重流露出来
难以愈合
异域的山头披散着  披散的白光
锻冶的花粉  掠过深陷木讷的窗口
就像顶端  陌生的脸庞嵌入的谕示
要在仰望的笔画和指缝中完成
锯末重复作响  踝骨的尽头
切割的  没有脐带的铭文
头盔垂直地衰老  埙潦草
无性的遐想  围绕晚年的射程
私人的个头  背过浮鲸的下颚
山洞充当了卷轴  体外的剩余的口信
毫无姓氏的语法
戴着磨亮的脚铃  坚硬的地图
重量如椽  如蔽日的尘土
摸不出些许的松动
雪地充满了雪地  躯体的咆哮
枪手慵懒或失去了下落
船板成为一块又一块的木头
边陲尖利
边陲露着边陲
晚霞唯独照在积木上
清贫地支撑着除夕和腊月
然后又被积木轻易地吞没
傍晚沉溺于惯性
石舫落入错乱的钟摆 
非常识能够觉醒  能够朝觐
灯塔  呈现尖底的灯塔
许多风铃被打湿和掩埋
绵延出亩数  黑痣
和海外的颜色
医生攥不住树脂的香气
每一处都断绝着公路和蜂房
车轭淤积  对不上口型
对不上耐火的材料
钢筋和水泥闲置着
是冷却的熔岩
是震碎的玻璃和沉船
将嘴唇涂得更黑了   更加的空旷
白银饥寒  远处
漂着白银的胭脂和口琴
漂着木刻和芦荟
不时又擦着地面滑翔
吮吸尽返回的雨水
连枷  组成的公社
暗喻一种高处的格律  质询  侵蚀
直至消磨。继续的多层建筑
以祖先的方式继续传递
超出树木的年轮
咒语弥漫  敏感地升值 
牙齿纷飞的缺陷  标点
颠簸于最深的筛子上 
酒度低沉  低沉于过去的一座铁塔
硫黄的气味
一山又一山硫黄的气味
方程  是细腻的方程里的方程
大陆沉睡着  在树梢上
泪水支撑不住天空  莽原
支撑不住莫测的胸腔
脂肪追赶着太阳  突破着老家
突破着窗纸和社火   别人的麦地
天文  别人的红尘
洞开的贞洁  雷鸣和闪电
落满每一个巢穴  被晶莹的工具所确认
指纹在外圈
深海在外圈  还有手鼓
驭者放木  头像  密切的植物
额头上停留着棺椁和灰烬
白昼是漆黑的  可以刺伤宿命
和白昼的双眼  钟声的双眼
井盖  毫不避让的水母  弹簧
嶙峋  料峭  压迫的屋宇
踩上去是干涸的
北方  一场烫手的雪刚刚过去
一只鹰  换季的鞭炮越来越近了
一只鹰
在一只鹰必须经过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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